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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中月-分卷阅读40

两年不到,摇身变新赌王?”
  “近几年很少人卖地,竞投者又那么多,一块饼怎么分?不过他都算够胆……走/私呀!”何世庭吸了口烟,说着,“目前呢,在香港开电影公司,专拍三/级片。”
  钱能使鬼推磨,田宝荣发达以后,运势跟着旺,还有意入股丽华,确实是近来风头最劲的‘赌王’。
  荷官一次抹开八张牌,对子不能再下注。
  田宝荣嘴里咬着雪茄,先摸走一张,手一翻,梅花八。
  黄鹦倾身向桌面,摸来一张,翻开,黑桃四。
  楼上,何世庭笑道,“个女仔够靓,不知彩数够不够靓到最后?”他打个响指,对走近的保关说,“帮我提五十万,七号桌,买庄。”
  保关点头马上要走,又听见,“一百万……”
  出声的是陈先生,终于将视线从赌桌上移走,转向保关,“闲家。”
  何世庭醒悟到什么缓缓点着脑袋,指了指楼下的女人,又指回陈先生,“有意思哦?”
  陈宗月笑了笑,承认道,“有。”
  黄鹦无聊地颠玩着手里这张牌,好不容易熬到下注的时间终止,上来一个保关拎着小黑箱,未开箱摞码,先说道,“何生,五十万,庄。”
  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搜寻这位何先生的踪迹。
  何世庭随即往楼下喊着,“我给大家助兴,玩得开心!”
  黄鹦眼里只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,远远相望,仿佛见他一笑,倾家荡产也无关紧要。
  紧接着,又过来一个拎箱的保关,掷地有声地唤回她的注意力,“陈生,一百万,闲。”
  有人认出他,陈先生,陈先生,三个字不需要冗词赘句,已够回味。
  众议汹汹之中,保关已经打开箱子往桌上摞码。
  田宝荣摆得架势十足,朝他们举了下酒杯示意,摸走一张牌,捏起一角瞥见数字,便笑了出来,都不等闲家,势在必嬴地甩在桌上,桃心Jake。
  黄鹦伸出胳膊摸过一张牌,周围拍掌喊着,“爆!爆!爆——”
  这时,有个男人拔声说道,“喂,有无搞错啊,十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仔?”
  又有个男人操着大陆口音,“你出什么头,自己不是也押庄的!”
  更有等不耐烦的,“咁多嘢,快点开啦!”
  黄鹦也觉得胜利无望,吊够别人胃口,懒得偷偷瞄一眼,直接翻开——
  方块五!
  也许荷官有职业素养,或见过大世面,表情毫无波动,“庄家八点,闲家九点,闲胜。”
  举座哗然,还以为是《赌神》第四部开机,连黄鹦自己都惊到捂住嘴,然后抓起一把桌上的筹码,往天上撒,笑着与身旁的接待经理击掌。
  何世庭也笑了下,没见过这么……该如何形容她呢,转过头想问问赢走他五十万的男人,却不见人影。
  众人在一阵阵惊叹后散开,几个保关一起收罗一桌的筹码。
  黄鹦才从座位里走出来,刚刚围观的男人就凑上前,“小姐下局赌咩呀,我同你一齐……”
  可惜,没说完,就被两个保镖似的男人拖到后面去了。
  她纳闷地回头,对上田宝荣一张中年油腻的脸,他笑着说道,“好彩啊小姐,可否有幸请教你名?”他手一指,让旁边的女助理越过自己,递上名片,“其实呢,我是经营一家电影公司的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……”
  


C38

    当面对着田宝荣的时候, 黄鹦更能体悟出,不是所有家财万贯、被人鞍前马后簇拥的、不惑之年的男人,都有明月入怀,一掷千金的气魄。陈先生的传奇色彩,也仰赖于外形上的优越。
  黄鹦接过名片,大字一行写着田宝荣影业有限公司。
  十个少女, 九个做梦当明星, 幻想花哨豪侈、万人拥趸的生活, 可真踏入这一行就是无底深渊, 一脱成名的机会好抢手,没有道德底线,才有资格光鲜靓丽。
  田宝荣就是瞧上了黄鹦够玉女, 又透着点叛逆,在床上放得开, 花样换来换去, 还是这一套最受男人欢迎。只要她有心涉足, 他就有办法让她难脱身, 以后乖就捧她,不乖就踢到一边,随她自生自灭。
  做电影明星这件事, 放在以前,黄鹦可能会动心,这里拍拍那里拍拍,既有钱赚又能满世界跑, 但如今‘陈太太’才是她的人生目标,好莱坞都没兴趣。
  咏霞准备上前解围,黄鹦捏着名片,掀起低垂的眼帘,对他说,“我……”
  与此同时,保关收完整整两只箱的筹码,才拎起就望见走来的男人,声音仿佛穿过黄鹦与田宝荣之间,“陈生。”
  因为这场赌局下注最凶的是陈先生,赢最多的也是他。过了今晚,只会流传陈先生慧眼识‘英雄’,神机妙算破赌王豪运,没人记得黄鹦这个真正运气绝佳的胜利者。
  田宝荣见了他,立马殷切的打上招呼,“陈先生,哇,好久不见了。”他自以为有趣的说道,“自从你搬到大陆去,少了财神爷庇护,刮来一阵金融风暴,损失我三个亿啊!”
  何世庭从楼上而来,正好听见这一句,内心笑道,你走险偷运,敢拜陈宗月?他可是香港物贸中心副主席,在他眼皮底下做买卖,保护费都不出,还如此高调?人蠢赚不了大钱啊,田先生。
  陈宗月微笑说,“做生意同博/彩一样,有输就有赢,田生看开点。”
  看得出他不重视田宝荣,一边讲着话,顺便眼神示意着保关将筹码带走。田宝荣却感觉不到这份轻视,调子高高的说道,“是咯,就好似今晚我……”
  陈先生极少上赌桌,今晚的一百万,可能是对黄鹦有意思,若真是这样,女人而已,让给他也无所谓,只遗憾没有早降下她,借花献佛。
  不曾料,黄鹦径自走到陈先生身边,挽上他的手臂,仰住头,下巴轻轻磕上他的肩膀,亲亲密密。
  田宝荣就将自己要说的改成了,“两位认识?”
  陈宗月低眸对她笑了笑,再对他说,“我太太。”
  黄鹦的怔愣程度不亚于何世庭和咏霞,在他们的衬托下,田宝荣反倒显得没有那么惊讶,“怎么没听说陈先生已经结婚了?”
  陈宗月说,“日子未定,到时请饮,田生赏光。”
  玩到人家条女是有本事,玩到人家老婆就是姑爷仔、拖鞋王,天差地别,更不用讲是陈先生的老婆,田宝荣肯定不会自找麻烦,连连答应,“一定一定!不止去,还要带住个九万九的大红包!”
  这个田宝荣从头到尾装腔作势,赌场堆堆码,不知深浅的人叫他一声赌王,真当自己是个王,怎么不想别人未必把他放在眼里。
  望住田宝荣似身贵名显的领着几个人离开,何世庭戏谑地笑了声,又将目光瞥向一对‘新婚燕尔’。
  大致猜出过几日八卦周刊头版——与田宝荣豪赌的妙女郎,竟是陈宗月娇妻。
  整了整衣服,他走上前,朝黄鹦伸出手,“何世庭。”
  仍未从陈宗月那句介绍带来的愣意中出来,黄鹦神情犯懵着与人握上手。
  近距离打量她,不见得多惊艳绝伦,但够特别,何世庭觉得应该这一次最接近,陈宗月真实的口味。
  还以为赌王粉丝众多,他一走场内也空一半,原来是外场每晚的表演开始了。
  华灯瑰丽齐放,印巴美女组成的艳/舞团,出现在琼楼玉宇的舞台上,她们都有一双非常大的眼睛,驼峰般的鼻梁,古铜色的皮肤,穿金色暴/露的舞衣,极具诱惑力地扭动着身姿。
  好‘美色’不分男女。黄鹦先也投入其中,被迷住,蓦地记起旁边站的陈先生,转身就捂上他的眼睛,在响遏耳际的音乐声之中,她情急喊道,“不许看!”
  陈宗月失笑,不感兴趣也变有兴趣,逗她的兴趣,歪过头躲开她的手,她挡不住,气急败坏地推他。
  黄鹦把他推推推,推进室外的阳台。两扇落地窗门没关好,里头的窗帘卡出门缝间,少了刺目炫彩的灯光,热风鼓噪。
  她不在意风吹乱头发,透亮的眼睛盯着他,“为什么跟别人说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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