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需0.2元,阅读无广告,小说随意下》充值入口《
梯子推荐!Ins、推特、脸书想上就上点击进入

师弟为何那样-分卷阅读39

意与新生活力。
  回去的路上,二人没有再如来时那般穿林走叶,只是在山间缓步慢行。
  裴远时身躯极为疲累,四肢空乏,内心却充实而轻盈,他忍不住问素灵真人,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?他出生时,她便难产而死,提及她,众人皆躲闪不言,似乎母亲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禁忌一般,以至于他从疑惑、不解,到愤怒与抗拒,愤怒于父亲的缄默,抗拒着姨母的亲近。
  个中曲直,旁人不肯透露,他就往最恶劣的方向揣测,为什么姨母身为母亲的表妹,却能堂而皇之地取代母亲的位置?为什么他如此冷漠地待他,她和父亲从不对他加以责怪?直到素灵真人叹息着告诉他,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  她说他的眉眼生得最像母亲,说这些的时候,她眼中的惆怅与怀念过于真实,令他无法忽视,他清楚地感受到,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,而她对那个人,除了怜惜,还有更多不可说的感情。
  明明她没透露多少,明明不过是个爱捉弄人的不正经道士……但他偏偏被就打动说服,对她生出无端的信赖来,少年人的固执,原来可以化解得如此轻松。
  还有,还有那个女孩儿,她家中到底遭了什么变故,她如今又在何处,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他急切地想要关心这些。以及,她,她叫什么名字?
  他想知道她的名字。
  真人只回答了他最后一个问题,她说:“她姓傅,名儿是新澈,傅新澈。”
  “不过我通常叫她小名,清清。”
  清清——舌尖抵住上颚,再轻轻一弹,裴远时在口腔中默默练习了一遍,他无声地唤她的名。
  旁的事,素灵真人不愿开口了:“贫道也不是那般好搬弄是非之人,说人家小姑娘的事,是为了激励你克服内心,勇于挑战。点到为止即可,别的就别瞎打听了。”
  这番话冠冕堂皇,他只能作罢。
  还好,他有一整个漫长的夏日可以在须节山上消磨,他可以慢慢来。
  修养和行事准则被他抛之脑后,那本皱巴巴的游记,他翻了又翻,无论看多少回,都兴致盎然。
  从雾中溪涧到日落山峰,他置身这些绝美景致时,总是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也来过此处,是不是也在清凉的溪中踩过水,捉过鱼;在玉飞峰上看到壮美日落时,她有没有发出同他一样的赞叹?
  山上偶尔下雨,他呆在屋内看书,雨丝连绵成珠帘,挂在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时候,他看着雨幕想,她也这样看雨吗?这样托着腮,趴在桌子上,无聊地数檐下的雨滴,等着雨下尽,好出去痛快地玩。
  在住的屋子的门框边上,他发现了一些小小的刻痕,或长或短的横线,旁边注有日期,他猜想这是记录身高所用。最近的一条是元化二十五年八月,也就是去年夏天,他伸出手比划,随即沮丧地发现,她比他高一个头。那天晚上,他多干了两碗饭。
  素灵真人时常教他些功夫,他学得极用心,受到夸赞过后,总会状似无意地问询:“同清清相比如何?”真人笑他爱攀比,说二人不相上下,他就异常满足。偶尔他力不从心,迟迟无法领会招数,真人就主动拿她出来对比,说这一招该如何,她当时学得又如何,他面上低落,心中却为这些得知这些微小讯息而雀跃。
  父亲和姨母惊异于他的改变,觉得他话比从前多,也愿意同他们亲近,表情也比过去丰富了不止一点半点。他只说山中惬意,令他十分放松。
  “我就说嘛,带远时出来游玩多好,哪有孩子不爱玩乐的,非要拖到现在……”姨母对父亲温柔地责备,她又转过头来哄他,“明年夏天我们还上这处来,好吗?”
  他用力点头,心中已经满是期待,明年,明年会不会碰上她?他想同她做朋友,但他还从未主动相交过什么朋友,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表现得很笨?到时候……他会不会还是没她高……
  真正坐镇须节山的须节宗在山的另一头,素灵真人平日不往那边去,也警告过他不要擅闯,山中古刹,被她形容得好似龙潭虎穴。尽管如此,观里无酒时,她又三番五次带着他穿行数里,摸到龙潭虎穴里偷酒喝。
  放浪形骸的素灵真人好饮酒也就罢了,有百年清名,超然世外的须节宗的地下竟然也藏有酒窖,且规模还不小,实在让裴远时吃了一惊。
  “我跟他们宗主是老相识了!”醉眼朦胧时,素灵真人这般吹嘘。
  天下之大,怎么处处都是真人的老相识?既然是老相识,怎么不正大光明地讨要,偏带着晚辈干偷鸡摸狗的勾当?
  酒意上头,真人仍像锯嘴葫芦,不肯说太多,只顾左右而言他:“偷鸡摸狗……哼哼,清清可比你机灵多了,有一次被宗内道人正面撞上,她反应快得很,马上说自己是迷路的,演得极真。哪像你,动作僵硬,步履迟缓,过于提心吊胆,一看就是来作奸犯科的。”
  明明是被嘲笑笨拙,裴远时却忍不住微笑,他想象到了那一幕,女孩儿装模作样地说,自己在山上迷路,已经好些天没进食了……
  “你滴酒不沾,真乃无趣!哪像我的好师侄,千杯不醉,可以陪贫道畅饮。”
  于是那晚,他又生平第一次喝了酒,喝的还是后劲极大的“且欢”。
  在榻上昏昏沉沉两日后,他于一个黄昏醒转,屋内一片静寂,窗外落霞满天,红灿灿黄澄澄,融成了一片。
  他看着窗外那片绚丽的色彩,心中全是满足和安宁,他从未这样对一个人萌发如此强烈的兴趣——还是个未曾谋面之人,这多么荒唐,又多么叫他欢喜,他喜欢这种有所期待的感觉,比百无聊赖的空荡,好上千倍、万倍。
  他将手习惯性地探到枕头底下,摸到书籍硬硬的一角。这本书被翻了太多遍,即使他尽力小心呵护,仍不免更加破旧。大不了,向她赔礼道歉便是,他理直气壮又恶劣地想,或者干脆就把她的书拿走,把自己那本留给她——这样两人就算交换了礼物了。
  她那么有趣,那么可爱、聪明……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不告而取的。
  从七月底到九月初,在一声又一声的悠长蝉鸣中,裴远时想着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孩,怀揣着一个没对任何人提起的期待,在须节山上过完了元化二十六年的长夏。
  马车离开素灵真人的道观的时候,天上在飘蒙蒙细雨,他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后面看,一片朦胧绿意中,道观青灰色的屋脊若隐若现。
  少年的心中惆怅又茫然,他想自己不会忘记这个奇妙的长夏。
  不会忘记……和这个长夏有关的那个女孩,即使在他的记忆中她从未真正出现过。但他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预感,他笃信他们会见面,也许就在明年夏天。
  他会很期待那一天。
  藏着不为人知的希冀,裴远时离开了须节山。
  第二年,边疆战事吃紧,父亲前往西北,他和姨母守在长安。
  第三年,父亲仍未回来,姨母病重,他日日看护她。
  第四年发生了很多事,那些事他不会向任何人提及,但却是他继续活着的支撑与动力。他离开生活了十三年的长安,到了青州,倒在一处无名陋巷中,他绝望而不甘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从残破不堪的躯体中逐渐抽离,而他对此毫无办法。
  然后有一个人救了他,那个人的武功路数同他三年前认识的一个道人所用的如出一辙。他抱怨自己太会藏,让他找了好些功夫,他杀掉了围堵上来的追兵,背着自己穿过暗无天光的地下河,来到了一处小小的道观。
  再然后……他从噩梦中惊醒,听见那个女孩说:“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?我看你睡得像石头,不如就叫你石头。”
  “我叫傅清清,观内就我和师父两人。”
  “这剑穗不赖,我一见它,就觉得颇为衬你。”
  “我知道……你从前发生了一些,不好的事情……它们总叫你不开心……”
  “你要多笑笑,好看。”
  他从未想过能遇见,且是在这样的境地……她果然比他高,聪明又可爱,就如他从前想的那般,并且太过热情,
梯子推荐!Ins、推特、脸书想上就上点击进入
梯子推荐!Ins、推特、脸书想上就上点击进入
仅需0.2元,阅读无广告,小说随意下》充值入口《
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