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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-分卷阅读103

要回来看的,对不对?回来了,我给你们炒两样小菜吃吃,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。”
  她点头:“总有机会再来的,祝你生意兴隆。”
  “小门脸,谈不上生意,傅先生日后才要生意兴隆。”
  傅侗文对这对姓祝的夫妇并不了解,全部好感都源自于沈奚的语言描述。但难见的两回,对方都善待沈奚,自然有感谢的心思。
  他趁沈奚和对方道别时,唤万安到身旁,吩咐了两句。万安立刻从怀里摸出常备着的红纸包,交给傅侗文。
  “迟来的开张大吉礼。”傅侗文笑着递给祝太太。
  “这怎么行,”祝太太推辞着,手里的湿抹布没留神扫到了傅侗文的手,她因为这意外的失礼,窘意更浓了,“使不得的。”
  “大家都是做生意的,讨个吉利而已。”傅侗文笑道。
  祝太太再没理由推拒,只好收了。
  六辆汽车等在弄堂口,他们等着行李搬运妥当,分开两拨,坐了前头两辆汽车。
  沈奚坐到汽车里,还在想着那个红纸包:“万安怎么还会备着这东西?”
  小五爷在前座里,回头反问:“嫂子没见过吗?三哥过去在北京,可是有名的散财神。”
  她摇头。从未见过。
  “嫂子总还记得过年听戏时,三哥往楼下撒钱的事儿吧?”
  “你这么一说,倒记起来了。”
  他两手抄在长裤口袋里,在大红灯笼下倚着柱子,笑看着妹妹们将一捧捧银元撒到戏台上、泥土地里。明明做着荒唐事,偏不让人心生厌烦。
  “难怪……”让人难忘,尤其是辜家那位小姐。
  “好了,”傅侗文突然说,“不要在你嫂子面前揭我的短处。”
  “这算什么短处?”小五爷_0_kang_0_yi。
  “你嫂子都说‘难怪’了,后半句就是要吃醋,”傅侗文道,“不信你问她,是不是?”
  她自然不肯承认。
  “我是要说……难怪,傅三爷能交到那么多朋友,阔绰又慷慨。”
  “哦?”傅侗文单单回了一个字。
  沈奚郁郁,不再吭声。
  小五爷后知后觉,嗅出后排座椅的不对劲,识相地闭了嘴。
  “三爷,可以走了。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确认着后五辆车的情况。
  傅侗文摸出怀表,微型钟摆在他的掌心里,“哒哒、哒哒”地轻响着。两只翠色孔雀左右环抱着瓷白表盘,时针指在四点十五分的地方。
  火车七点到站,时间尚早。
  傅侗文把怀表收妥当,吩咐说:“先去黄浦公园。”
  “是要见什么人吗?”沈奚不解。
  他摇头:“谁都不见,带小五去看看。”
  她看傅侗文坚持,没再多问,把自己围着的狐狸尾取下,盖在了两人的膝盖上。轿车里不比公寓,有炭火盆取暖,她怕他吃不消。
  他们这辆车是头车,领着后边的五辆汽车,向北往外滩去。
  沈奚平日忙于医院的事,不热衷于消遣娱乐,没去过上海的公共花园,对黄浦公园仅有的印象也是在两年前。她从汇中饭店房间里,远观过外滩沿岸。
  这个公园是沿江而建的,有灌木丛和乔木,供人休憩的长椅,铜铸雕像的喷水池,全是西洋式的设计。当时饭店的服务生还给她讲,公园里还有纪念外国将军的石碑,是当年清政府为谄媚洋人而建的。
  她当时并没对那里产生兴趣,也没多留意。而今细想,也不觉得那里的景色有何特别,值得在离开上海前特地去看一看。
  车缓缓停靠在路旁。到了。
  “三哥就不陪你下去了,”傅侗文对前排的人说,“你去大门口,找到公园的告示牌,仔细看看。”他明显在卖关子。
  小五爷自幼和傅侗文要好,知道傅侗文的性子,料定三哥是在和他打哑谜。于是带着十二分的兴致,独自下了车。他右手习惯性地按着大腿,在手杖的辅助下,走得稳健,并不在意偶尔回望的路人。
  沈奚撩开车窗内的白纱,看小五爷的背影,发现他在找着公告牌,忽然被守门人拦住了。两人在交谈着,小五爷很快出现了不悦的动作。
  “怎么了?”
  傅侗文未答。
  小五爷那里似乎说服了对方,他伫立在铁门前,在看着公示牌。沈奚在等。
  有一对东南亚华侨夫妇经过他身后,身材娇小的_0_shao_0_fu领着个橄榄色皮肤的小女孩。小孩好奇心重,看小五爷站在铁门前,也就噔噔噔跑去他身后,张望着。
  傅侗临突然掉转头,险些撞到小孩子,他致歉一点头,仓促而归。
  再上车的男人,没了下车时的兴致,将手杖横在身前,沉默着。
  “看到了?”傅侗文问。
  “看到了。”他答。
  “记住了?”
  “记住了。”
  沈奚一头雾水,忍不住地问: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?”她问小五爷,“你三哥喜欢卖关子,还是你说吧,是看到什么了?”
  “The Gardens are reserved for the Foreign Community.”小五爷低声道,“告示牌的第一句。”
  竟然……难怪他会被挡在门外。
  公园只对洋人开放。这就是傅侗文要他看的。
  他自幼生长于傅家,在北京也是有头有脸的小公子,哪怕后来在军校,都有世家子弟的待遇。后来战场上,他面对的都是中国人的内斗,是北洋政府和革命派的斗争。
  他没去过租界,没留洋的经历,也没机会和洋人打交道。八国联军入京时,他还年幼,签订“二十一条”卖国条约时,他虽会跟着军校同学们高喊“丧权辱国”……可对租界、对洋人的认知也只到这里。浮于表面。
  刚刚,他被拦在了门外。
  在中国人自己的土地上,在一个不收费的公共花园大门口,被拦住了。
  “我到上海后,去过三个公园,黄浦、虹口和兆丰公园,每一个公共花园的大门外都会挂着一块相似的公示牌。这就是现在的上海,”傅侗文平静地看着黄浦公园的大门,“每个有血性的中国男人,都该来看看。”
  “三哥……”小五爷想说,他懂。
  “走吧,”傅侗文的眼风从公园大门滑过去,微笑着说,“去火车站。”
  汽车不再逗留,驶向火车站。
  她在寂寂中,把手伸到狐狸毛皮下。傅侗文无声地把她的手捉了,揉搓着,给她取暖。
  沈奚悄悄和他对视,见他眼中有笑,才算是安了心。
  给小五爷上课不要紧,最怕是影响他的好心情。
  车到火车站,天全黑了。
  站外的天灰尘蒙蒙的。
  汽车司机和男人们把行李箱卸下,大家在商量着如何分工抬进去。
  在过去,傅侗文凡出远门,都会全程包租火车。包火车的好处多多,其中一样就是汽车可以直接驶入车站,把行李卸在站台上。
  可今天的行程是临时定的,他们来不及包租火车,只买了半车厢的头等票,不论搬运行李还是候车都和寻常旅客没差别。换而言之,只能自己一箱箱搬。
  大伙正打算分两批搬,傅侗文忽然提起一个皮箱子:“除了小五,余下人分一分行李,一起带上站台。”
  沈奚当即提了自己装书的皮箱子,响应了他。
  “三爷,”万安追着要抢行李,“您这身子骨,还是当心点儿吧。”
  “你家三爷昔日留洋,带了三箱行李,还不都是自己搬运的?”傅侗文别过头,问落后自己半步的沈奚,“少奶奶也一样,都是吃过留洋苦处的。”
  “是这样,三爷没骗你,”沈奚笑着挽住傅侗文的手臂,对万安说,“你不要以为留洋的人都是享福去了,全是要吃苦的。”
  万安再要拦,两个人早走入车站。
  六点时,最后一班到上海的车次也结束了,早没了出站旅客。所以此刻,无论是挑箩挟筐的,扶老携幼的,还是提着行李箱的年轻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去,全在进站。沈奚和傅侗文顺着人群向前走,像在被潮水推着,上了站台。
  他们人多、行李也多,聚在一起,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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